專訪《Z視感》製作團隊:拼湊你我手中的拼圖,用行動化解焦慮與迷惘!

文/若水志趣相談室編輯團隊

《Z視感》這支影片,試圖拍出Z世代青年們(1995 – 2010 年生)面對職涯的困頓不安。影片釋出後,收到不少來自年輕世代的私訊:「我也有一樣的狀況!看完影片感覺自己被理解了」、「原來做選擇沒有那麼可怕」。

主動發起計畫,一手包辦策劃、訪談、掌鏡到剪輯的,其實是三位20幾歲若水實習生與正職夥伴,利用他們下班、假日空檔自發投入完成。

他們帶著對未來的迷惘和好奇心出發,用長達一年的時間,把公司內部幾位Z世代青年訪問了一遍,交流、激盪不同的想法,最後整合出對Z世代焦慮的解答。經過這段漫長的歷程,這群夥伴有什麼收穫?

《Z視感》製作團隊簡介!

Q:為什麼想發起《Z視感》專案?

聚洋:我是政大資管系畢業,大二的時候來若水當行銷實習生。每當我看到同學在課堂報告時侃侃而談,或是滑著臉書上的徵才職缺條件時,都對未來感到很焦慮,害怕自己的能力比不過別人。

但是實習半年之後,我意外發現焦慮感好像減輕了。我很好奇,自己的轉變從何而來?其他人也有和我相似的生命軌跡和焦慮嗎?

有一次,我在會議上提到這個心情,在場主管們靜靜的聽我說完,提議說:「既然這樣,你要不要在若水內部發起一個專案,從同年齡的人身上找答案?」

我覺得這個機會很難得,當下就決定要做這件事情。

後來,設計師出身的宋拓、臻霖也加入了這個小組,但當時我們都沒想到,居然花了一年才拍完!

Q:一年!?是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困難嗎?

聚洋:雖然訪談和製作影片也不容易,但這一年對我們來說最困難的,是如何和不同思維、個性的人協作。

我們三位組員的特質差異很大,例如我習慣從專管思維出發,按照SOP去寫腳本、再想畫面,但是設計師背景的夥伴,習慣從畫面感出發,反過來去優化故事的腳本。種種差異,導致大家討論主軸很發散、常常不在同一個點上,免不了有爭執。

一開始我很挫折,不理解為什麼組員不能放下情緒好好溝通?我們各持己見,花了好幾個月磨合,甚至懷疑專案是不是做不下去了。直到有一次,有位組員主動開口和大家說,她會這麼執著於某些畫面呈現的方式,是因為對專案進度延遲感到很有壓力和不安。

那次經驗對我來說很震撼!原來要順利推動專案前進,不能只靠理性,彼此是否有在情感上接住彼此、創造一個讓人感到安全的討論環境,非常重要。

後來我開始會和大家說:「不用緊張,我們現在在討論的部分是A,你擔心的事情,會在哪一個階段被解決。」過程中,也會開口尋求若水主管的幫助。

一起開會的執行長和資深行銷前輩們,聽完我們的想法後,會分享自己在公關、新聞媒體、人社領域的經驗,以及對於人事物的觀點給我們參考,建議可以怎麼整理收集來的故事、觀察社會脈絡,抓出主軸。

有次,我們一直卡在故事怎麼講都不動人,只知道拼命的把收到的素材包裝成金句,以為這就可以做出好的影片。結果執行長看一看我們的腳本就問:「故事主角的意志在哪?」

她告訴我們,每個人遇到人生重大轉折、決定做出改變之前,都會帶有強烈的意志,這才是紀錄Human Change的核心價值所在。我們恍然大悟,原來我們過去看事情的角度太表層了,沒有深入地從各方面去挖掘主角的心路歷程,找出真正的共鳴點。

我的眼界因為這一年的來回討論被打開,後來自己在和同學討論,或者是看電影時,都會有意識的去思考:「這個人為什麼這麼說話?這件事還有沒有其他的視角?」我看到的世界和想法變得更多元了。

聚洋透過與人互動開展新視野、學會接住他人的感受。(圖片來源:張聚洋)

臻霖:對,在動態協作中接納不同人的想法和特質,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我的個性求好心切,有時候會造成組員們的壓力。

有一次,我們打算約影片主角周末出來,拍攝私下相處的畫面。有的組員擔心會造成別人的困擾,覺得不能要求對方配合;但我覺得既然要拍,就要想盡辦法達成目標,彼此因為工作態度不同而爭執。

後來組員和我說:「看到妳很急的時候,我就會忍不住跟著很緊張」,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會影響到他人,應該要適時的退一步。

在我剪影片剪到快要走火入魔,他們也會即時的說:「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,剩下的我幫你檢查」。雖然跨出舒適圈和人相處的過程很辛苦,但我漸漸發現自己可以鬆一點,不用要求對方的想法和我很貼近。

臻霖學會接納不同人的特質,看見不完美的力量(圖片來源:若水國際)

宋拓:像我怕麻煩別人,對主管要求100%照單全收,但我從其他組員身上看到,主管提出的要求,對她來說只是一種「建議作法」,而不是一種「絕對標準」,我才發現,哇,原來也有人是這樣思考的嗎?

我學習到,工作的時候不只是要討論事情,也要勇敢的站出來表達自己的感受,用不同的溝通方式和不同人對話。

宋拓打破思考框架,學會勇敢表達想法和感受(圖片來源:若水國際)

Q:經過這一年的探索,自己對焦慮的想法有改變嗎?

聚洋:我對影片主角榮浩的故事很有共鳴。因為我們都是務實派,但是又希望在現實和理想之間找到平衡點,除了要賺錢,也想做一份自己覺得有意義的工作。

我覺得網路上充斥著太多勵志的言語,例如「勇敢追夢」、「無限可能」、「成功人士」之類的,這些話語快要把我們淹沒了。從小到大深受影響,一直把眼光往外看,卻沒有回頭來把聚光燈打在自己身上,去看自己想要的成功,究竟是什麼?

為了解決焦慮,不只是拍攝《Z視感》影片,我也花了不少時間了解我自己,去思考我自己的選擇,把每個選項會得到什麼、失去什麼給寫下來。

當我發現在若水的這一兩年,我在和同學討論簡報時,可以看得比多數人更廣更深入;看到徵才條件時,自己好像也具備了上面需要的核心能力時,就不再像以前一樣那麼焦慮了。回過頭看當初的自己,我想說:

焦慮來自搖擺不定,透過實作更了解自己、找出人生的平衡點,才能夠撫平焦慮。

臻霖:訪談的時候,有一位影片主角本來要去日本工作,後來卻因為疫情無法如願。她說:「努力的時候,就要知道自己做了不一定會成功」,這句話直接把我打醒了!我一直以為努力就應該要看到成果,但是她卻教會我,當下努力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。

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區塊鏈公司做設計,是一個非常安穩固定的環境,但是來到若水工作、加入這個拍攝專案之後,我就像在一艘不斷乘風破浪的船上,一下子慌了手腳,想要控制住這些外在變化,卻反而越做越無力,感到很挫折和焦慮。

我也問了另外一位台大國企系,畢業後選擇到社會企業上班的影片主角,面對各種不確定性和壓力,妳都不會懷疑自己的信念嗎?

她說:「當然會啊,但是這些不確定都是驗證和試錯的機會。壓力有時候也是前進的動力。」我覺得很不可思議,從她們身上學到很多。

雖然專案製作的過程有點痛苦,人際關係的摩擦也讓我很受不了,但是我學習到,原來感到焦慮時,不能一個人自己思考、生悶氣,試圖去控制所有變化。

想解決自身的焦慮,要跨出舒適圈去與人交流、碰撞,信任這段過程會帶給我答案。

《Z視感》製作團隊與影片主角聚會(圖片來源:王臻霖)

宋拓:我常常在夜裡對未來感到焦慮,想事情想到睡不著。我本來以為這些苦惱只有自己有,但聽完三位影片主角分享的故事,才發現原來大家都有類似的焦慮,只是我們都在黑暗裡面,看不見彼此而已。

我們並不孤單,要勇敢把感受講出來,用彼此的焦慮互相激勵前進。

這個專案帶著我去反思自己對職涯、對人際的各種焦慮感。我在若水工作的期間,私底下會和公司的身障夥伴們一起出遊,去看展覽或釣蝦等等。一開始我其實會過度小心翼翼,擔心會不會無意間做了什麼不恰當的舉動,不小心冒犯到對方,不夠尊重人家?

例如,我應該站著和坐輪椅的同事講話,還是應該要蹲在他身旁?如果看到同事的輪椅卡住了了,我應該立刻出手幫他搬嗎?

帶著忐忑的心情,實際去接觸這群我原本不熟悉的族群之後,我才發現對方其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脆弱!一開始彼此都不太熟悉,但是勇敢相處、直白的溝通之後,其實會產生默契。

我學會了無論什麼事情,有情緒都要表達出來,而且不要只停留在負面情緒,而是可以有對這個情緒的想法,並且實際採取行動,這對我之後的職涯有很大的幫助。

宋拓與若水夥伴一起看展(圖片來源:宋拓)

Q:最後,想送給Z世代年輕人的一句話?

聚洋、臻霖、宋拓:我們本來以為,找尋答案的過程就是獨自拿著一張藏寶圖,按圖索驥的走向目的地,後來才發現不是這樣。

原來我們每個人出發時,手上拿的都是一片片不同形狀的拼圖,我們需要和大家交流、練習傾聽對方想表達的意思,一起把這些拼圖湊在一起,才會整合出我們想找的答案。

藉著和不同人分享視角和觀點,變得更完整,也發覺到自己的焦慮並不孤單。希望這個過程,多少可以帶給影片的觀眾們一些啟發、激勵。

最後,我們想送給大家的一句話是:

焦慮常來自不甘與迷惘,大膽擁抱未知才能看見自己,創造我們新的可能性!

(影片來源:若水國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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